<?xml-stylesheet href="/rss.xsl" type="text/xsl"?><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澪之宮</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on 澪之宮</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zh</language><copyright>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copyright><lastBuildDate>Wed, 14 Aug 2024 00:04:00 +03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article.linzh.me/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顺行性遗忘</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8-14-amnesia/</link><pubDate>Wed, 14 Aug 2024 00:04:00 +03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8-14-amnesia/</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8-14-amnesia/ -&lt;p&gt;曾言讲过，个人是使用思诺思的。作为一个奇妙的药物，其副作用广为人知。而鱼人的奇妙经历，就在使用思诺思几个月后。&lt;/p&gt;
&lt;p&gt;合租公寓的情况总是难以预测，几年前的那任租客大抵是一个园艺爱好者——几箱子土静静的躺在宜家编织袋和泡沫箱子里，在阳台上大抵捱过了几个春秋。不大的阳台，被这些箱子占据，室友多次抱怨，我心里也总不免有一点意见。虽说尝试过种植一些作物或花卉，但我的抑郁却总是让它们短寿。有过几次经历后，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鱼人的命中或许就没有许多陪伴吧。&lt;/p&gt;
&lt;p&gt;仍不记得那是几月，更不记得是工作日与否。一天的劳累在仲夏的燥热和仿若永恒的日光下愈显可怖，似是催着我赶紧逃到死寂和黑暗中——我总是在婉拒死亡的邀请，转投思诺思的短暂安慰。&lt;/p&gt;
&lt;p&gt;只是模糊印象中，我对这房中的大象愤怒了。至少，我猜是这样。心中总是有些不开心，因为公共空间的维护大多是我在进行。&lt;/p&gt;
&lt;p&gt;心酸随着愤怒，在思诺思的催化下让我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凌晨一点，天仍然是透亮的时间。&lt;/p&gt;
&lt;p&gt;随后的事情，我连模糊的印象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上下文和对话可以参考。只是知道，我次日浑身酸痛，以及门口的花坛涨了几公分。&lt;/p&gt;
&lt;p&gt;这个故事理应会在这里结束，我在床上躺着，脑海中的碎片在不断拼接：上次这种酸痛是在把一个阳台上被雨水侵蚀地彻底的三合板橱柜丢出去的时候——这才渐渐拼凑出了经过。&lt;/p&gt;
&lt;p&gt;只是很抱歉，故事还有一个小小的后续，有点画蛇添足的滑稽感。&lt;/p&gt;
&lt;p&gt;第二天晚上，我又使用了思诺思。然后我拿着簸箕和扫帚出去了，把边边角角的泥土继续清理。&lt;/p&gt;
&lt;p&gt;嗯，这才是故事的结尾。一个奇妙的思诺思经历——或许不是唯一一次。只是，这里已经没有土可以让我劳作了。&lt;/p&gt;
&lt;p&gt;好吧，还好当时我带上了钥匙，以及，但愿我当时还记得穿上衣服。&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8-14-amnesia/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冬天的路</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6-22-path/</link><pubDate>Sat, 22 Jun 2024 00:04:00 +03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6-22-path/</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6-22-path/ -&lt;p&gt;如前所言——或是我並未言講過，我已然記不真切了——我總想找到這段時間的奇妙表徵背後到底是什麼。&lt;/p&gt;
&lt;p&gt;若是未有記錯，六月的 21 或 22 日往往是夏至，北半球一年中晝最長夜最短的日子。今年的冬和春——或者我應該說去年和今年的冬——並不安穩。我下班的路還是蠻固定的，下了大雪，就會有一段最好推行的路段。巧的是，那段路也恰有我最愛的景。&lt;/p&gt;
&lt;p&gt;高大的樹組成了樹林，筆直的，總讓我會想到插花的劍山。只是我總不是能欣賞的，把花拔出來、再按自己的想法弄成某一個樣子，總是帶有了一點物哀的灰。而不被關注的劍山，更是讓一層難以言喻的割裂感順著莖點到葉上、花上。&lt;/p&gt;
&lt;p&gt;但樹林大抵總還是妙的。說是少要運動，但也不自覺地又走進了樹林。未有被寫盡的蟬鳴，只有說明白但又不甚理解的鳥啼許久才遙遠地吟唱。&lt;/p&gt;
&lt;p&gt;我或許不該偏離路線。谷歌地圖給了我衛星圖，但少了精確的高度信息，這讓我不得不面對一個小山坡——好吧，如果我能隨意運動，這個山坡還是蠻簡單的。在這裏的山，多是基岩的石山而非土山，再看到大片大片石頭或被千萬年前冰山踏過留下的形狀，看到被苔蘚地衣附著的外觀——可惜我不方便坐下，沒有辦法以奇妙的角度傾聽旁邊的樹木的奏鳴。&lt;/p&gt;
&lt;p&gt;冬天的路便沒了形狀，樹也似是被完全覆蓋。耳畔沒有了任何聲音，除了風和自己的腳步——還好我早戴上了耳機、扣好了帽子、捂上了口罩、纏上了圍巾，只是衣服卻意外的單薄——放點音樂吧、播客也行、讓我認識這片雪。或者，實際上是讓我的腦子認識我這個個體，hummm，不要遺忘我。&lt;/p&gt;
&lt;p&gt;暖氣是一個好東西，確實非常便利。只是控制不住，我推著車就會想到小時候的灶和爐。我也應是寫過，但又不像是簡單的回憶和懷念，這裡缺了點什麼、我沒有發現的東西。&lt;/p&gt;
&lt;p&gt;冬去春來，捉弄也就是在這時候。當人們終於清掃了石子——平日裡就只是簡單留在那裡，雪化再凍成冰也能提供額外的摩擦力——我蠻喜歡在沒有石子的地方玩的，雖然摔過好多次。那幾天，我騎車上班，終於是感覺到了久違的清爽。太陽雖然總是很低，在路面上反射出魔法一樣的光，但還是帶來了一點溫暖。只是，我喜歡這個溫暖嗎？沒過幾天，又下了一場雪，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一場未有被我預料的雪。&lt;/p&gt;
&lt;p&gt;雪持續了幾日，冰封的世界剛剛伸展，就又被難料的命運糾纏了。若不是當時的抗議活動恰在此時，我猜我可能還是會蠻享受這片逆筆勾的白。&lt;/p&gt;
&lt;p&gt;這一週回到了工作，但也似乎並未有什麼特別的「異常」。是我看慣了嗎，我的心許久了、難有波瀾——這是抑鬱吧，我會猜。混合著無法睡眠或只能睡很短時間的詛咒，我意外地收穫了冬天一樣的「死亡」。我在下班和上班，只是路徑和夏天稍有不同。我在推著我的車，看著被凍結的懸掛在低語之樹上的我（或者是我的記憶、我的快照等等）。我把我保護的很好，但衣服太單薄了。&lt;/p&gt;
&lt;p&gt;我仍然喜歡這種痛苦，很有理由懷疑這是「斯德哥爾摩」，我想擺脫但永遠不可能成功，所以我只能享受它。我很痛苦，但也只是痛苦 —— 我躺在我快照的森林裡，聽著自己的低語。&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6-22-path/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锅灶上的朝鲜面</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4-stove/</link><pubDate>Sun, 04 Feb 2024 00:04:00 +03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4-stove/</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4-stove/ -&lt;p&gt;在某个地方看到，生命中的痛苦需要一些很妙的事物来舒缓、来尝试弥合。不禁看向自己，对我来说这种事物是什么、我会用什么东西来告诉自己，真不容易,今天过得已经不错了，我们又努力了一天呢。&lt;/p&gt;
&lt;p&gt;感觉，像是食物吧。像以前，频道里应该出现过不少关于食物的短文——有时候也不需要吃到嘴里，只消如此的想、如此的回忆，便足矣让我那不大却空洞的心，被香气所填满。
今天写点什么呢，莫名想到了高中时候的朝鲜面。如大家的经历，高中总是压力很大。纵使个人未有全力的念书，各种情绪也总是把每一天都拖的无限长。从凌晨到深夜，抛开自己给自己放的假外，个人最期待的便是午餐了。理论上晚餐和午餐的菜大抵是相似的，但晚餐给的时间却总是不足，以至于只能到人少的窗口随便打点什么，便就着略有滚烫的粥囫囵个的吃下去——如此，便没有什么乐趣，不过是果腹罢了。&lt;/p&gt;
&lt;p&gt;而午餐不同，因为错峰下课，食堂的窗口也就总未有着太多人——我高三才到这里来，因而正好是最早一批。嘿呀，想来也是奇妙的开心，终于可以美美的在队头，给师傅说：一碗朝鲜面，谢谢。说来，也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样小灶的惊讶。个人虽然听父亲说过，他在大学的时候偶尔会去这样的小灶，点一些自己喜欢的吃——其口味总是可以相对自定的，多点酸多点辣，就算是把千篇一律的铅笔画中补一些水粉的线条。&lt;/p&gt;
&lt;p&gt;于个人，这个惊喜便是朝鲜面了。一排煤气灶上面大抵有八个或十个架位，每个架位上都有一个猜是铸铁做的小锅。而在这炉边呢，一碗一碗已经切好摆好的原料早已预备——有豆芽、有蘑菇、有一两片叶子——其实不用入口，想想这些食材，鲜味就充斥着整个口腔了。若是来得早，可以看到 ta 們起火，噼啪一声，一个长杆打火机就把沉寂的巨兽唤醒。像是缓缓睁眼一样，一个个炉灶冒出了青蓝色的火焰，饶是站在窗这边，我都感到了一种威压。再往旁边看，一个大保温桶里满是高汤。手臂长的勺子被师傅舞得虎虎生风，就把高汤就泼在了铸铁小锅里。蛋白色的高汤稍一加热，一种淡淡的香气便随着热浪飘了出来。等上几个呼吸，再把面往里倒，稍有沸腾的汤便又被压了下去，就像狰狞的巨兽又被师傅巧力制服——啊，等到再沸腾起来就可以加那些准备好的原料了。&lt;/p&gt;
&lt;p&gt;我静静地盯着，铸铁的锅似乎总有一种奇妙的魔力——它们经历了铸造的热、经历过储藏的冷，在它们肉眼可见的生命中也会一次一次被唤醒和沉睡。再想，它们盛的东西也是千篇一律、又迥乎不同的，次次都是相同的种类、相同的数量，而每次见到的也总不会再是同一个蔬菜了。当时的我呢，当时、或现在，会想到语文试题。挣不脱的压抑，那深刻的在我脑海的奇妙的短文叫《河的第三条岸》。很应景的，有时候盯着那火舌、眯起眼来怕被灼伤，又看向着那灰褐色的碗、皱起眉头。想着自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的一处比空洞要实在、有比宇宙荒芜的东西。&lt;/p&gt;
&lt;p&gt;正出神，汤的沸腾便被失去兴致的炉火减缓了。那锅里的一切，轻飘飘的、滚入碗里——想必后面大抵是那位师傅吧。汤微微没过面条，浅浅地啃噬着碗的边缘。边上有一个大塑料盒，装的便是清脆的辣白菜。再加入辣椒吧，把汤做为纸，上面已经草草的点了墨了，就像留下印章一般，火红而炽热的辣椒油被点在了一边。挥毫泼墨，我好不威风。只是罢了，看到这混乱的作品，又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说来也怪，有时我会打个冷战——被汤盯着，我总是有点不自在。&lt;/p&gt;
&lt;p&gt;铸铁锅自然是留着，做下一碗面去了。只是我会把这碗面端走，然后坐在不锈钢的桌椅上，又莫名的会想起那神秘的铸铁锅。山东的夏天总是酷热难耐，食堂里有几台聊胜于无的风扇，把人们谈话的声音搅得稀碎。吃吧，趁着还蛮热、趁着还筋道、趁着还没到午休。吃吧，眼睛盯着面前的碗，碗里的一切也在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只是我脑子里却不知道想的什么——把筷子和勺子用熟练了，去做该做的事情。&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4-stove/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水与记忆</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2-03-water/</link><pubDate>Sat, 03 Feb 2024 00:04:00 +03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2-03-water/</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2-03-water/ -&lt;p&gt;在水与生活交织的日子里，我不禁嘲笑小时候我对于水之事务的独特痴迷——无论是对既有沟渠的异想天开之改造，亦或是对水路的重新规划。在那不复存在的日子里，家村门前，那被水泥板覆盖的下水道，因修缮之不得其法，板与板之间的缝隙常被沙石充塞，本应畅通地被排出的雨水，因而在门前聚积，甚至在某些低洼之处形成过膝的积水。那时的房子已然是砖瓦的了，即便被水泡上一日，也未有什么祸患。然而，心中总存忧虑，童年的我，虽喜欢在胡同中以大澡盆为舟，自得其乐，却也萌生了疏浚下水道之念。&lt;/p&gt;
&lt;p&gt;关于疏浚的具体实践，依稀印象里曾有过述说，便不再赘述。此事说是不难，但工作量也着实不算很轻。现在想来，莫名有了一点为什么村里未有做个人之行的好奇与思量。或许，是着实疲惫——村中人外出谋生，留守者忙碌归来，已无余力。如个人这般，尚未负农活，亦未至学龄，大抵才有如此空闲吧。&lt;/p&gt;
&lt;p&gt;更令人着迷的，是在既有水渠旁，构建各式关于水的奇妙装置，仿佛立交桥般——或许我就是把水路看作通路呢——构思新颖的沟渠，纵横交错，阡陌交通，再加之回环弯折的立体结构，乃至构建螺旋水道。数周时间内，幸无大雨，我投身于这一奇异的水上乐园。虽无明确规划，但也算是把水玩出了新花样。为了保证其结构的稳定性，我也寻得黏土与树叶，减缓水的下渗与渗漏，以树枝相榫卯，构建支撑。说来，确实是过了一把想象力和创造力的瘾。想来，这或许亦是个人钟爱于都市天际线、Minecraft 等游戏的缘故。&lt;/p&gt;
&lt;p&gt;倏忽，脑海中闪现起初中班长的身影 —— 虽然并非什么愉快的回忆，具体细节亦不必多言。但这个人、那些事，偶尔还是会在远处、记忆和灵魂的地平线远端静静的注视着我。当我回头，这个影子便摇一摇、飘散了。只是这烟尘看上去飘去了空中、无影无踪，但我总是知道、总是明白，它们还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聚集起来，再形成那样的黑影。或许只是伫立、不需靠近。但也或许，会急匆匆闯入梦中，把玩我的灵魂。&lt;/p&gt;
&lt;p&gt;洗澡的时候只会瞎想。各种奇怪的记忆都会在氤氲的雾气中浮上来、沉下去。它们，在意识的汪洋中，就是浮游的鱼。&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4-02-03-water/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向上的楼梯</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1-staircase/</link><pubDate>Thu, 01 Feb 2024 00:04:00 +03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1-staircase/</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1-staircase/ -&lt;p&gt;昨天做的一串梦中，有一个非常具有有中国特色，以至于过了一天我都觉得讽刺而未有忘记。&lt;/p&gt;
&lt;p&gt;情节大概是，个人以学生或其它的身份潜入了中国一个高级公务员基地一样的楼宇。无法可数的层数、血管一样蔓延的走廊。光亮的大理石地板、刺眼的白墙，还有纹路幽深诡异的实木门。而我为什么要向上，已经记不清了，就像什么任务或使命一样，只是想着走，而不记得原因。&lt;/p&gt;
&lt;p&gt;有几个细节，在蜿蜒曲折的梦中尤为清晰。&lt;/p&gt;
&lt;p&gt;一个是演播室，像新闻联播那样，大桌子、主持人、还有各种各样的设备（让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叫 Not For Broadcast）。而进入这里的权限，竟然意外的高，而且人来人往，把直播变成了实时的审查。&lt;/p&gt;
&lt;p&gt;另一个，则是一层考试中心。像高考时候的高中考场，但又比高中更整洁、严肃，肃静得可怕，整层楼看不到一点生气。我推开门进入一个考场，竟然找不到一扇窗户，只有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鸣。而桌子上呢，与肃杀的氛围相异，却是凌乱的卷子、草纸、一只中性笔、一支铅笔、一个橡皮。整张桌子上唯一有序的，是桌子右上角贴好的巴掌大的考生信息。现在想来也是惊恐，我看到的那个信息是我曾经编造的一个的名字——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被囚禁在这里。&lt;/p&gt;
&lt;p&gt;就像我曾经做过不少次的事情一样，撬锁、爬楼梯。而这个楼梯，现在一想，也好像高中宿舍的那个楼梯。它每层楼有一扇窗户，个人每天早上去开门的时候，都喜欢从窗前驻足，看上半分钟的风物——或是灰黑色的天空和朦胧的剪影，或是瑰丽的朝霞映衬的乡野的山村——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矣。&lt;/p&gt;
&lt;p&gt;好吧，这无限的废话总还是有结束的时候——我终究被抓包了，被人带到奇怪的地方审问。其实蛮好奇，一路上各种复制门禁卡、更换名牌等等，都未发现，怎么到了那层楼之后立刻就被人识破了呢？&lt;/p&gt;
&lt;p&gt;面前的人冷冷一笑：「高级公务员中心，怎么会出现女性的。」&lt;/p&gt;
&lt;p&gt;我愕然。&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posts/2024-02-01-staircase/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我是破碎的</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23-sorry-i-be-break/</link><pubDate>Tue, 23 May 2023 22:46:16 +02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23-sorry-i-be-break/</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23-sorry-i-be-break/ -&lt;p&gt;似乎是前幾日，我才說「始覺春來」，然而現在便已是夏日。&lt;/p&gt;
&lt;p&gt;最明顯的便是陽光了。早上三四點，太陽便已溫熱；而最後一縷陽光，竟是在十點以後才消沒於地平線。同樣隨之而來的，便是溫度。即便在被窗簾完全蔭蔽的室內，我也能感覺到深色窗簾被太陽炙烤、變得滾燙，又把熱量向室內傳遞的燥熱。&lt;/p&gt;
&lt;p&gt;更多的，我怕炎熱。稍微環境溫度熱一點，就會出一身汗——我很不喜歡這種涔涔的感覺。炎熱似乎像油污一樣，要把我凝滯了。今天騎車出來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風雖然仍是涼爽，似乎還只是仲春。 但一路騎下來——尤其是到太陽底下——被陽光一曬，我就感覺到，可能真的是夏天了。&lt;/p&gt;
&lt;p&gt;赫爾辛基的春天，好短啊。好像冬天剛過，雪才剛剛開始化，眨眼就已到了現在、如此高的溫度、如此燥熱。&lt;/p&gt;
&lt;p&gt;窗外的工地仍然在施工，嗚嗚呀呀的。但其實看上去有一種莫名的「美感」，就像流浪地球一樣。我能看著一些奇妙的東西、人造的東西、規則的東西，從不規則中生出來、從無序中生出來，變得有序、變得死一樣的有序。&lt;/p&gt;
&lt;p&gt;我們就這樣很努力的想去改變著什麼。我們成功了，地球被我們改造了，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是我們可觀察可探索的了，就連如此高緯度的赫爾辛基也能通好幾條地鐵線了，人類真神奇，對吧？&lt;/p&gt;
&lt;p&gt;只是我們改造自然，只是想把這些自然按我們的意向方向去改造，而把不符合我們想象的一切都抹殺。都把它規則了、平整了，就像它對我們做的一樣。我看著突突突的機械，感覺到我就是被絞碎的材料，我看著壓路機，又彷彿正從我身上碾過。&lt;/p&gt;
&lt;p&gt;我是破碎的。&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23-sorry-i-be-break/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芬蘭堡</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7-same-time/</link><pubDate>Wed, 17 May 2023 22:46:16 +02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7-same-time/</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7-same-time/ -&lt;p&gt;公交卡包含輪渡，明日又適逢假期。朋友相約，便計劃去芬蘭堡。剛才的採購，亦是匆忙——草草買了兩個臨期麵包了事，想來明天便食用，時間正是合適。&lt;/p&gt;
&lt;p&gt;說來，也是意外的，昨天一場理應是夏季的雨，卻把春沖開了。赫爾辛基原來總籠罩在一種春夏的朦朧中，這陣濛濛的雨，反倒是讓春意更清晰。幫朋友修自行車，發現是內胎的問題，便共他一同去買相關物什。挑挑撿撿，進去的時候還朦朧的天，出來時便已是晴空。清風吹來，卻是有一點冷的，卻也意外的香——是那種草木生長、枝葉抽芽的生氣。&lt;/p&gt;
&lt;p&gt;又說道傍晚時分——雖然仍是明媚——我從超市回來，把東西放在冰箱裡。然後就莫名的回憶了一天，覺得自己總是想著墨寫點什麼的，便草草起筆。&lt;/p&gt;
&lt;p&gt;也是有趣，寫到這裡，才想起來，我一開始打開電腦，是意圖要增加一個提醒事項，讓我明天早上出發時記得帶上食物、到學校後拿上水杯打印一下退貨的標籤、再乘車去市中心集合。&lt;/p&gt;
&lt;p&gt;寫至此處，已然晚上十點半了。但窗外仍是薄暮冥冥、還有著最後一口將盡未盡的氣。個人使用凝膠的時間是九點半，那時竟然發現天色仍是大亮，便覺得意外的有趣。九點半，小時候該上床睡覺的時間；中學時開始第二輪晚自習的時間；大學時，從實驗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間；而到現在&amp;hellip;真神奇。&lt;/p&gt;
&lt;p&gt;怪的、怪的。我的一天就是這樣被無數個提醒事項安排著，記憶竟退化至此——該是要忘記那些應該被忘記的了吧。&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7-same-time/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死亡的縫隙</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3-death-crevice/</link><pubDate>Sat, 13 May 2023 22:46:16 +02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3-death-crevice/</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3-death-crevice/ -&lt;blockquote&gt;
&lt;p&gt;死亡與痛苦相關。&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不知道爲什麽，我對死亡的「憧憬」是與槍械相連的——我幻想著我真有一天，如果藥物也救不了我，我必須面對死亡的時候，雖然我承諾過，但我不敢保證我永遠不會面對這一刻。我感覺到我的死亡是一把手槍，然後我可以含住槍管、品味其上的味道。那會是什麽感覺，血一樣的鐵鏽味嗎，還是塗了太多機油的惡心——那我可不願意，太掃興了。子彈總是要稍微大槍膛一點的，然後用膛綫死死地箍住它、應該是要刻出入肉入骨的痕跡的。&lt;/p&gt;
&lt;p&gt;我又羡慕著一些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和瘋狂恣肆地向這個污濁世界的泥淖中傾倒的個體。我看著不成文的字詞在反復的出現和消失，我看到標點符號變成棍棒與繩索，真美好，把生命和恨與苦用淚與血染成畫作。死亡就像一個山海經的怪物，它似乎害怕我們吼出它的名字——但又似乎不是，它又如此的坦然和饕餮地飽食著苦難。&lt;/p&gt;
&lt;p&gt;我所能做的是什麽，躲藏嗎？我無法阻止自己見證苦痛，就像觸樂的文章我甚至應該是知道作者的，但 PTSD 後面又會是什麽？我現在的這種難以言喻的，哭而無淚、哀而不傷、痛而難斷的窒息感又是什麽？我跑不遠的，我逃離了山東，逃離了中國——他們是不會威脅到我了，大概。但我夜夜夢中的扭曲的顔色怎麽辦，我每每夢覺的冷汗又如何。我很多時候不敢閉眼，或者説無法閉眼。若是在太安靜的環境中睡覺，我總會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要飃起來，我根本找不到一個東西能夠當我靈魂的壓艙物，能讓我重新和世界建立聯係。眨眼時間的影響便以至此，那些半年、數年的孩子呢。我的手指寫不出這些人的痛啊，ta 們是不是也麻木了，是不是也不會哭了，是不是也會在同樣的晚上對著同樣的幻象回憶同樣的痛苦。&lt;/p&gt;
&lt;p&gt;我經常抱著腦袋——我知道這很怪——對自己説「讓我忘掉吧、忘掉吧」。這種本應被我魚一樣記憶丟掉的東西，卻比任何知識都牢固的盤根錯節地生長在我思維的縫隙裡。我無數次幻想，我把我的大腦拿出來，用壁紙刀或雕刻刀把附著在上面黑色的真菌一樣的惡心的紋路清理乾净。但我同樣也知道這不可能——不是科學上的不可能，或者説也是——當我看到真菌的時候，地下菌絲就已經把我整個大腦變成它們生長的沃土了。&lt;/p&gt;
&lt;p&gt;我感覺我像火龍一樣，呼吸帶著熾熱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不能言説的恨和找不到合適詞語的「堵」。我寫了這麽多，但我總感覺我説不明白我的感覺，我的一切都很難被知曉，因爲我説不明白。&lt;/p&gt;
&lt;p&gt;能把事情說清楚的人真好。總是可以把一口氣完完整整的吸入、呼出，而不是像我一樣，阻梗在咽喉、在胸口。&lt;/p&gt;
&lt;p&gt;我期盼著我的死亡——這是一個無法自殺的人的最後期冀。但，我又在，亂説話，又在，發泄無謂的妄誕了。想到有人吃思諾思會亂説話，我是不是在自己分泌思諾思。&lt;/p&gt;
&lt;p&gt;哈，我最後的理智還告訴我應該加一個警告。或者説，我的理智永遠在，只是我的一切都是她規劃好的，來讓我體驗這種不能被我享受的痛苦——真是瞭解我，疼痛不能傷害我就使用這種方法。&lt;/p&gt;
&lt;p&gt;政治性抑鬱，我自然是知道我會被這些東西弄到很不爽的。但，也說回來，我不看我就能從這些可怕的、無止境的死亡中解脫了嗎？我大概所做一切也不過是救贖，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邪教徒似的以自己血肉為獻祭做的一場召喚儀式罷了。
是的，我才明白我爲什麽這麽做。我從來不是一個有著高尚目的的人，這些目的只是、只是一個副產物，我終究還是在自我救贖的道路上，但我很抱歉，我做不了什麽。&lt;/p&gt;
&lt;p&gt;我知道我現在情緒有點激動，我也不完全認同上面我説的完全的自私——甚至我分不清兩者。我現在冷靜下來了，讓我仔細想一下。我似乎活在一種縫隙中，兩邊是熟睡的岩石巨人，稍微動一下就能把我擠成肉泥。一邊是完全的利他，一邊是完全的利己。很明顯，我不屬於其中一個的完全，但我又在兩者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一直在以利他作爲活下去的目的，也用利他作爲自我激勵。在上文中提到的，我同樣也會使用我的行爲來為我的情緒服務，我需要完成自己的贖罪。&lt;/p&gt;
&lt;p&gt;説到這個詞，我感覺這不是第一次提到了，幾周或幾個月前，我提到過一次，和另一個人類的交談。許多時候真的是，我不知道，我感覺我是在某個方向上走著的，但我是否真的在我所想的地方行走。這個問題可能只有我死後，有人蓋棺論定的時候，把燈打開才能看到我的足跡。但對於我這樣一個在黑暗中漫無邊際地行走的人來説，只能説是「感覺上」。&lt;/p&gt;
&lt;p&gt;政治性抑鬱，我自然是知道我會被這些東西弄到很不爽的。但，也說回來，我不看我就能從這些可怕的、無止境的死亡中解脫了嗎？我大概所做一切也不過是救贖，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邪教徒似的以自己血肉為獻祭做的一場召喚儀式罷了。&lt;/p&gt;
&lt;p&gt;是的，我才明白我爲什麽這麽做。我從來不是一個有著高尚目的的人，這些目的只是、只是一個副產物，我終究還是在自我救贖的道路上，但我很抱歉，我做不了什麽。&lt;/p&gt;
&lt;p&gt;我知道我現在情緒有點激動，我也不完全認同上面我説的完全的自私——甚至我分不清兩者。我現在冷靜下來了，讓我仔細想一下。我似乎活在一種縫隙中，兩邊是熟睡的岩石巨人，稍微動一下就能把我擠成肉泥。一邊是完全的利他，一邊是完全的利己。很明顯，我不屬於其中一個的完全，但我又在兩者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一直在以利他作爲活下去的目的，也用利他作爲自我激勵。在上文中提到的，我同樣也會使用我的行爲來為我的情緒服務，我需要完成自己的贖罪。&lt;/p&gt;
&lt;p&gt;説到這個詞，我感覺這不是第一次提到了，幾周或幾個月前，我提到過一次，和另一個人類的交談。許多時候真的是，我不知道，我感覺我是在某個方向上走著的，但我是否真的在我所想的地方行走。這個問題可能只有我死後，有人蓋棺論定的時候，把燈打開才能看到我的足跡。但對於我這樣一個在黑暗中漫無邊際地行走的人來説，只能説是「感覺上」。&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5-13-death-crevice/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捕獵我</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30-something-be-hunt-me/</link><pubDate>Sun, 30 Apr 2023 22:46:16 +02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30-something-be-hunt-me/</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30-something-be-hunt-me/ -&lt;p&gt;我的思維像一個殘忍的捕食者。&lt;/p&gt;
&lt;p&gt;它蟄伏著、遲緩地貼地爬行，似乎是在漫游，但我卻覺得它已經找到了目標——只是我不知道。&lt;/p&gt;
&lt;p&gt;在這樣的遲滯下，它生活著。同樣，它也見證了許多事物，但或許只是看著這些事情發生，而并不想做什麽——不過卻是吸引了這個捕食者的注意力了，就像貓看到另一隻鳥一樣。&lt;/p&gt;
&lt;p&gt;但在某個時刻，忽然它又非常迅猛，快到我反應不及。便躍起、撲住、便將獵物銜在口中。&lt;/p&gt;
&lt;p&gt;便是如此的怪異了。&lt;/p&gt;
-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30-something-be-hunt-me/ - Copyright 2023 - All Rights Reserved by Linzh</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被灼燒的記憶</title><link>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08-scorch-memory/</link><pubDate>Sat, 08 Apr 2023 22:46:16 +0200</pubDate><guid>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08-scorch-memory/</guid><description>澪之宮 https://article.linzh.me/diary/2023-04-08-scorch-memory/ -&lt;p&gt;個人本科走到最後，一切都盡了、都塵埃落定了，只是在炎熱、冰涼、靜寂、聒噪，而又無垠的夏天中，完成了最後的等待。&lt;/p&gt;
&lt;p&gt;日光的反射照在屏幕上，只是實驗室無人，不捨得這一切。於是，個人便走進了空蕩蕩的辦公室，拖著若有若無的軀殼。我所記得的，也只是成為了肌肉記憶的一部分，將椅子拉開，坐下，向後狠狠地一倒，躺在軟軟的背部支撐上，扭動幾下，讓自己的背部更好地貼合那支撐——這樣的支撐讓人感到安詳，彷彿有人在背後輕輕拖住你，告訴你不要擔心。靠在那裡，我可以等待著靈魂遊倦，然後再回到我的軀殼內。&lt;/p&gt;
&lt;p&gt;計算機開啟的噪音也在那熾熱的陽光中融化了，即便是空調也抵擋不住那扭曲的噪音，低沉而不可捉摸。我選中 Windows，敲下回車，然後靜靜地等待著聲音傳出。這時候，我深深地吸進一口氣，才感覺到剛才打開的空調已經起了作用，四周的空氣開始降溫，體表甚至都會漸漸地起雞皮疙瘩，這是夏天的特色。&lt;/p&gt;
&lt;p&gt;大概是送的遊戲吧，我打開了它。本身對這種模擬器遊戲蠻熱愛的，能讓我見到奇妙風景，更能體會到機車的樂趣，所以更是熱愛。&lt;/p&gt;
&lt;p&gt;我輕鬆地開啟了這趟簡單而平凡的旅程，旁邊仍然是喋喋不休的會議 presentation，念叨著那些我聽倦了、寫煩了的名詞，甚至一度覺得煩躁。&lt;/p&gt;
&lt;p&gt;我的生命啊，妳在哪裡。靈魂怎麼就隨理工教育丟失了呢。&lt;/p&gt;
&lt;p&gt;我的詩詞啊，妳在哪裡。筆鋒怎麼就被學術科研磨鈍了呢。&lt;/p&gt;
&lt;p&gt;眼睛回到了那扇列車，飛馳而過的草木樓房，想著幾年前的事情，似乎只在不久以前一樣親切。&lt;/p&gt;
&lt;p&gt;回過神來，只是活著罷了——生命的一站。&lt;/p&gt;
&lt;p&gt;不自覺已來這裡半年雨了，算至今日，快已將近一年。&lt;/p&gt;
&lt;p&gt;始覺春來，又盼花開。&lt;/p&gt;
&lt;p&gt;我的文字寫作時的表情大抵也是一個輕輕皺起的眉頭，微微彎曲的嘴角，透著悲憫和空洞的眼神。&lt;/p&gt;
&lt;p&gt;我的靈魂渴望著生命，但她太輕太淡太稀疏，承載不住任何淋在它身上的雨露，也承受不住上頭的歡樂與痛苦。&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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